第(2/3)页 项羽手掌骤然落下。 炮火齐鸣,冲天火光瞬间染红整条河,铁弹与开花弹如滂沱暴雨,狠狠砸入匈奴军阵。河谷本就狭窄,能困住骑兵冲锋,却也封死了所有退路。 匈奴骑兵密密麻麻挤在谷中,前后左右皆是同袍,无处躲闪,无路可逃。 炮火落地之处,血肉横飞,碎骨四溅。 战马被巨响与火光惊得彻底癫狂,四下奔突践踏,自相残杀,乱作一团。 头曼的战马被爆炸气浪猛然掀翻,下一刻就狠狠摔进冰冷刺骨的河水淤泥里,随身弯刀早已不知所踪,战盔遗失,花白长发黏在沾满血污的面庞上。 抬眼四顾,河谷硝烟弥漫,尸骸遍地,昔日追随他的勇士尽数倒卧血泥之间,象征王权的狼头王旗,歪斜陷在浑浊泥水之中。 驰骋半生的匈奴王庭,就此灰飞烟灭。 就在这时,一阵沉稳的马蹄声缓缓传来。并非千军万马的奔腾喧嚣,仅有孤零零一骑。 项羽孤身策马踏出漫天硝烟,手中紧握着那柄自巨鹿、彭城一路杀至漠北的长戟。 他在头曼身前勒住马缰,垂眸俯视着这位狼狈苍老的草原霸主,神色平静,仿若在打量一具早已冰冷的尸身。 头曼缓缓抬头望向他,嘴唇翕动许久,以生涩沙哑的秦语,吐出一句临终诘问,只剩濒临绝境的茫然与不解。 “究竟是谁!是谁把你送到了这片草原?!” 项羽默然不语,翻身下马,执戟缓步朝他走去。 河岸万千甲士肃然伫立,火炮余烟仍在风中缓缓飘散,无人妄动分毫。 头曼双膝陷在冰冷泥水里,仰头望着步步逼近的身影。 他一生征战不休,雄霸草原数十载,手上鲜血无数,受人敬畏,也遭人诅咒。 见过世间万般死法:死于弯刀、死于箭矢、死于马踏、死于病痛、死于暗杀,却从未想过,自己会这般落幕...... 跪在寒河泥沼之中,面对着此生最可怖的对手。 而那人神色淡然,缓缓举起长戟,姿态从容,仿若只是劈砍一根枯木。 草原长风掠过河谷,卷散漫天硝烟,吹干满地鲜血,也彻底吹熄了匈奴王庭最后一缕余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