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听说了听说了!”对面有人接过话,压低了声音,但那音量还是跟正常说话差不多,“说是从东边流窜过来的,二三十号人,蹲在城外那片林子里,专抢过路的。” “我表哥前天从那边过,被截了。东西倒没抢多少,就几文钱,吓得不轻。”另一个胖乎乎的汉子摇摇头,“这世道,走哪儿都不安生。” 黑脸膛汉子喝了一口酒,抹抹嘴:“你们说,彪哥那伙人,会不会跟他们打起来?” “打什么打?”瘦高个嗤了一声,“听说那天晚上去了二十几号人,被人家七八个人打得满地找牙,连裤腰带都被人扒了。” “真的假的?” “我还能骗你?我二舅的邻居的三外甥就在彪哥寨子里当差,亲口说的。那伙人领头手底下有个大个子,黑塔似的,一个人打十几个。” “......” 赵听澜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低着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。 张良也听见了,放下汤碗。 “那领头的什么来头?胆子这么大?” “谁知道呢。” “反正是个狠人。听说他们走的时候还让人把刀棍带走了。” 闻言,几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,酒都洒了半碗。 赵听澜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目光往旁边瞟了瞟。 一旁张良收回目光,继续喝汤。 胖汉子笑完了,擦了擦眼泪,忽然压低声音,这回是真的压低了:“你们听说了没有?前段时间秦军不是说,刘邦逃到咱们这边来了?” “到现在还没抓着人......” 话音落下,桌上安静了一瞬。 “听说了。” “说是从沛县那边逃过来的,官府发了通缉令,画像贴在城门口呢。” “我瞅了一眼,那画像画得跟猴似的,谁认得出来?” 几个人面面相觑,谁都没敢接话。 赵听澜垂下眼,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干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 “行了行了,别说了。” “喝酒喝酒,说这些干啥?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 “对对对,喝酒喝酒。”几个人举起杯,碰了一下,咕咚咕咚灌下去,又聊起了别的事。 谁家的猪生了崽,谁家的儿子娶了媳妇,镇东头王寡妇家的墙塌了,诸如此类。 赵听澜放下酒杯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卤肉放进嘴里,嚼得很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