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天刚亮,街道两侧却已挤满了人。 “阉狗!”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半个腐烂的菜根砸在囚车栏杆上。 紧接着,烂菜叶、甚至还有妇人刚倒的夜壶秽物,暴雨般泼向囚车。 赵高没有躲,事实上他也躲不开。 污物顺着他的脸颊流下,在那张曾经能指鹿为马的脸上纵横交错。 囚车行至刑台时,赵高已被污物彻底覆盖,像个从腐泥里挖出来的怪物。 巳时正,刑台。 监刑官展开诏书,声音在寒风里格外清晰: “中车府令赵高,欺君罔上,私通叛逆,祸乱宫闱......判以车裂,即刻行刑。” 五辆牛车早已就位,绳索套上赵高的四肢与脖颈。 他忽地睁开眼,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: “李斯!你看见了吗?!下一个就是你——!” 绳索骤然绷紧,骨裂声淹没在黔首们的欢呼里。 李斯站在咸阳最高的望楼窗后,就这么静静看着赵高被撕裂。 “大人觉得,赵高该有此报否?”身旁响起平缓的声音。 那是咸阳宫的副统领,奉陛下之命陪他观刑。 “陛下圣明,奸佞伏诛,大快人心。” “是啊。”副统领也望着刑场,声音轻得像在闲聊,“此前谁能想到呢,天幕还真是一把双刃剑呢。” 话音刚落,李斯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 副统领转过头,对他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,“陛下让下官转告大人,纲纪既张,宵小已除。” “望卿慎始慎终,莫负望。’” 李斯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。 该高兴吗? 当然。 赵高一死,大仇得报。 恐惧吗? 李斯闭了闭眼,背后的伤口仿佛在灼烧。 “回宫吧。” 李斯最后看了一眼刑场。 几个孩童在远处拍手唱起了新编的童谣:“指鹿马,颠黑白,车裂碎,喂鱼虾......” .......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