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初见的那刻,空气里都飘着奶糖的甜,可我们俩,却紧张得像两根钉在地上的木桩,连抬头看对方一眼都不敢。 红姨坐在中间,嗓门亮堂,三两句就把话头引到了正题上:“长山啊,你跟安宁说说,你俩以后打算咋过?你这小子实诚,有啥心里话就摊开说,别藏着掖着。” 长山的手瞬间攥得更紧了,指节泛着青白,他喉结滚了滚,嘴唇抿了又抿,像是喉咙里卡着千斤重的话,愣是说不出口。 他抬眼飞快地扫了我一下,那目光里没有嫌弃,没有打量,只有一片干干净净的紧张,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,手足无措得厉害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只挤出两个字,脸就涨得通红,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,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浅红。 我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心跳得像擂鼓,比他还紧张。 我怕。 怕他嫌弃我住破屋,怕他嫌弃我身世可怜,怕他知道我母亲抛弃我、父亲不管我,会觉得我是个累赘。 怕他突然说一句“算了”,然后转身走掉,把我又扔回无边的苦里。 红姨在旁边拍了拍长山的胳膊,笑着打圆场:“你这孩子,咋这么笨呢?想说啥就说啥,安宁又不是外人。” 长山点点头,又看向我,眼神里的慌乱少了点,多了几分认真,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依旧沙哑,却字字笃定:“我……我不会让安宁受委屈。” 就这一句话,轻飘飘的,却像一颗小石子,砸进我平静了太久的心湖,漾开层层涟漪。 我猛地抬头,撞进他那双亮沉沉的眼睛里。 那眼睛里没有半分虚情假意,没有半点敷衍,只有一片滚烫的真诚,像晒了一整个夏天的太阳,暖得让人鼻尖发酸。 他继续说,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反复练了无数遍:“我家穷,没本事给安宁买好看的衣裳,没本事让她吃好的,但我能干活,能拼命。我挣的每一分钱,都给安宁花。我不抽烟不喝酒不赌,以后家里的活,我都干,安宁就好好歇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