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冷雨打在脸上,混着之前没掉下来的眼泪,顺着脖颈往下淌,凉得刺骨。 我攥着那两个硬馒头,站在街口,浑身都在发抖。 不是冷的,是心里空得发慌。 一年多的苦,一年多的忍,一年多烂掉的手,到最后,还是被一句“养不起闲人”轻飘飘打发了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指关节粗大,皮肤粗糙,掌心全是薄茧,指缝里还残留着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烫染药水痕迹,几道旧裂口还没完全愈合,一碰就隐隐作痛。 这双手,洗过无数个头,扫过无数次地,擦过无数遍镜子,碰过无数瓶刺鼻的药水,却从来没真正握过一把属于自己的剪刀,没正经给人剪过一个完整的发型。 我吸了吸冻得发僵的鼻子,把馒头塞进怀里,紧紧贴着心口,好像这样就能多一点温度。 不能哭。 哭解决不了任何事。 哭了,就真的输了。 我抬起头,望着灰蒙蒙的天,雨丝密密麻麻,落在眼睛里,涩得慌。 县城不大,可我此刻,却像走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,连个方向都找不到。 身上没多少钱,没住处,没手艺,没靠山。 我该往哪走? 我拖着那个破旧的包裹,一步一步,慢慢往前走。不敢去住旅馆,太贵,只能沿着街边,一家一家看过去,找那些贴着招工启事的小店。 餐馆、小卖部、服装店、小作坊…… 我挨家挨户去问,“请问,你们这里招人吗?我什么都能干,能吃苦,不要太多工钱。” 得到的答案,大多是摇头。 “不要女的。” “我们要长期的,你能干多久?” “你有经验吗?” “我们这不包吃住。” 一次又一次被拒绝,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 雨越下越大,鞋子早就湿透了,每走一步,都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,脚底板泡得发白,又冷又疼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街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,暖黄的光,却照不进我心里。 我走到一条稍微偏一点的巷口,看见一家小小的理发店,门面不新,甚至有点旧,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红纸,写着:招学徒,包吃住。 我的心,猛地一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