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股热流走到指尖之后没有停,又往回走。 经过手腕、小臂、肘部,一路烧到肩膀, 然后拐了个弯,往脊柱的方向走。 后背开始发烫,烫得他想翻身,但身体像被钉在床上,动不了。 凯文能感觉到那些放电细胞在生长。 从胸椎两侧开始,像种子发芽,一点一点往外延伸, 顺着肋骨的缝隙往手臂的方向走。 每一条路径都是事先设计好的,细胞沿着那些路线长,不快,但很稳。 左手那一组先成型。 他感觉到从肩膀到指尖,有一条新的通路被打开了。 然后是右手那一组,然后是脊椎那一组。 十组,一组一组长出来,每一组成型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。 不是痛,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胀,像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,暂时还不太适应。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五十分钟,比之前那些志愿者长了十分钟。 热流消退的时候也是从指尖开始的, 麻的感觉一点一点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, 像身体里被灌了铅,每一个动作都会比之前重。 凯文睁开眼睛,天花板的灯还是那么白, 但他能看见灯罩边缘那道几乎看不清的细缝, 能看见灯管两端微微发黄的荧光粉, 能看见更远处天花板上一块比指甲盖还小的、颜色略深的斑点。 视野比之前更清楚了。 他慢慢坐起来,动作很轻。 身体起来的瞬间,他感觉到那些放电细胞也跟着动了一下,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跳了一下。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还是那双手,指节没变粗,皮肤没变色, 但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。 旁边的床上,艾丽斯也坐起来了。 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,翻过来,又翻过去,然后握了一下拳,又松开。 指节响了两声,很脆。 “感觉怎么样?”凯文问。 艾丽斯抬起头,她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,变得更加深沉了。 “有点沉。” 她说:“像身上多穿了件衣服。” 凯文点了点头,从床上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