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没有肌肉撕裂的灼烧,只是热,很浓很稠的热, 像整个人泡在温水里,慢慢被煮透。 热流消退的时候也是从指尖开始的。 麻的感觉一点一点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轻, 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重量。 他睁开眼睛。 天花板的灯还是那么白, 但他能看见灯罩边缘那道几乎看不清的细缝, 能看见灯管两端微微发黄的荧光粉, 能看见更远处天花板上一块比指甲盖还小的、颜色略深的斑点。 视野又有点不一样了。 不是更清楚,是更细致,细致到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一样。 他坐起来,动作很轻,但身体起来的瞬间, 他感觉自己变重了,重心往下沉了,像脚底生了根。 他踩在地上,地板传来的触感比以前更清晰, 能感觉到鞋底纹路和金属表面之间那层薄薄的空气。 旁边的床上,猎犬也坐起来了。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,翻过来,又翻过去,像在看别人的东西。 “感觉如何?”山鹰问。 猎犬抬起头。 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,不是变亮了, 是变深了,像瞳孔后面多了什么东西。 “说不太清楚。” 猎犬说:“反正感觉不一样了。” 山鹰点了点头,从床上下来,站直身体。 脚踩在地上的感觉更实了,每一步都像钉下去,稳得不像话。 普通志愿者的注射在同一层,不同的房间。 陈宇躺上金属床的时候,手心里全是汗。 他盯着天花板的灯,深呼吸,一下,一下。 针头刺进脖子的瞬间他绷紧了,但疼痛很轻, 像被蚊子叮了一口,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。 直到那股热流从胸口炸开。 他闷哼一声,手指猛地攥紧床沿。 金属的床沿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, 他吓了一跳,松了一点,但那股热还在往四肢冲, 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灌了一壶开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