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帝心难测,皇权漂摇,棋局启-《北境刀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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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1章帝心难测,皇权飘摇,棋局启

    燕京皇城,紫宸殿。

    鎏金蟠龙柱直抵穹顶,龙涎香袅袅升腾,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寒意。中年天子萧景琰端坐于龙椅之上,一身明黄龙袍加身,身形挺拔,面容沉稳,眉眼间沉淀着十七年帝王生涯的隐忍、猜忌与深沉。

    他今年三十岁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继位的少年。

    十七年前,先皇骤崩,年仅十三的萧景琰被推上皇位,朝政大权旁落于太后与国舅柳承业之手,沦为傀儡。十七年隐忍,他暗中积蓄力量,收拢忠于皇室的老臣,分化柳氏党羽,终于在五年前亲政,将部分皇权收回手中。可当他真正执掌大靖江山,才惊觉这看似稳固的王朝,早已暗流汹涌,而他这个皇帝,依旧如履薄冰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,文官清流阁恪守礼法,却迂腐守旧,重文轻武,对北境武备漠不关心,只知空谈仁义,难以倚重;武将集团京畿卫忠于皇室,却兵力有限,且常年受柳氏打压,难以抗衡外戚掌控的禁军;外戚柳氏盘踞中枢数十年,党羽遍布朝野,手握京畿重兵与地方财权,虎视眈眈,视他为可操控的棋子;而最让他如芒在背、夜不能寐的,是北境那片刻入大靖骨髓的阴影——镇北王沈苍澜虽死,可沈家余孽未清,北境残存的镇北军旧部、苍狼古族,乃至隐世的洛神族,依旧盘踞北疆,势力盘根错节,随时可能掀起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萧景琰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自幼便听闻镇北王沈苍澜的威名,那是与先皇一同打下大靖半壁江山的铁血战神,手握百万雄兵,镇守北疆三千里,蛮族不敢南下,域外不敢入侵。先皇晚年,便对沈苍澜功高震主心存忌惮,只是碍于情分与北境安危,未曾动手。如今沈苍澜战死,北境精锐尽丧,这本该是皇室收回北境兵权、稳固皇权的绝佳时机,可萧景琰心中,却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深深的恐惧与忌惮。

    他怕的不是柳承业,不是朝堂权臣,而是那个蛰伏在燕京市井之中,三年来扮作纨绔,无人知晓深浅的沈家余孽——沈惊寒。

    萧景琰早已通过密探知晓,沈惊寒并未死于落魂谷之战,反而隐于燕京,忍辱负重三年。他更清楚,沈惊寒身负镇北王王族与洛神族双重血脉,是天道选定的北境刀主,其背后牵扯着隐世神族、江湖正邪两道、北境旧部,甚至还有一股神秘莫测、势力遍布天下的幽冥势力。

    这样一个人物,若一心复仇,掀起北境之乱,联络各方势力反扑,大靖江山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北境一旦失控,蛮族、域外势力趁虚而入,他这十七年苦心经营的皇权,将瞬间崩塌。

    “陛下,国舅柳承业求见,称有北境急报奏呈。”内侍尖细的声音打破殿内沉寂,恭敬地垂首而立。

    萧景琰眸色微沉,摆了摆手:“宣。”

    柳承业身着紫袍,腰系玉带,须发微白,步履沉稳地走入殿中,躬身行礼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掌控欲:“臣,参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国舅免礼,北境有何要事?”萧景琰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,十七年的帝王生涯,早已让他学会了藏锋。

    柳承业直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折,双手呈上:“启禀陛下,北境雁门关传来急报,镇北军旧部秦烈,暗中收拢残兵,勾结苍狼古族,在北境蠢蠢欲动,囤积粮草,打造兵器,似有谋反之意。此外,燕京之中,那沈家余孽沈惊寒,近日行事愈发诡异,不再似往日那般纨绔荒唐,频繁出入酒肆赌场,接触不明人士,恐有不轨之心,意图勾结乱党,颠覆朝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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