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想多了。 第三个跑得最快。一个年轻女修,仙台境一层,身法诡异,在阵法空间里左闪右避,已经接近缺口了。 枯荣和寂灭从两侧合围过来,三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错了一瞬。 女修的身形顿了一下。 然后从腰部断成两截。 寂灭收回手掌,掌心还冒着毒雾。他甩了甩手,表情跟拍死一只苍蝇差不多。 三个围杀墨玉卿的仙台境,全部伏诛。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。 赵辰安收回法天象地,身形从百丈巨躯缩回正常大小。脚落在碎石上的瞬间,膝盖打了一个软。 丹药的药效在加速消退。 经脉里的灵力已经从化龙境巅峰跌回了化龙境后期,还在继续往下掉。 不多了。 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满地的碎石和残骸,落在阵法缺口旁边那个白衣书生身上。 仙落公子没有跑。 不是不想跑。 是他刚才撕开的缺口,在赵辰安碾杀三个仙台境的过程中,已经被枯荣顺手封上了。 困仙阵是他自己布的。 讽刺的是,现在困住的人变成了他自己。 仙落公子站在原地,折扇垂在身侧,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 他看着赵辰安一步一步走过来,那双曾经温文尔雅的眼睛里,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疲惫。 赵辰安在十丈外停下。 他看着仙落公子,嘴角往上扯了扯。 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 仙落公子的嘴唇动了一下。 他没有催动灵力,没有结印,没有做任何防御的姿态。 仙台境七层的修为摆在那里,但他自己比谁都清楚——他不是战斗型的修士。 他这辈子靠的是脑子,不是拳头。 算计、布局、推演、借刀杀人。 这些才是他的战场。 可面前这个浑身蓝黑火焰的年轻人,不在他的棋盘上。 仙落公子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优越和从容,只剩下一种认栽的释然。 “我算了一辈子。”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,像在自言自语。 “从不言宗入门开始,天机推演术我修了六百年。推演对手的命数、气运、因果,算无遗策。” 折扇从手中滑落,啪嗒掉在地上。 “但我不懂。” 他抬起头,直视赵辰安的眼睛。 “为何之前多次推演,皆是必胜之局?我推了七次,七次都是同一个结果——万无一失。” 他伸出手,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灰白色灵光。 “可最后一次,天机反噬。七窍流血。” 那双眼睛里的困惑是真实的。 “到底是哪里出了变数?” 赵辰安没有开口。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 之前你推演的时候,我那个叫赵政的儿子,可能还没出生。 毕竟这位秦皇转世带来的气运变化,足够让任何天机推演术的结果从“必胜”变成“反噬”。 柳若霜说得对。赵政的出生,改变的不仅仅是他赵辰安一个人的命数,而是整个因果链。 大秦神庭万世气运加持的至尊帝骨,这东西挂在他赵辰安的因果线上,别说仙落公子的天机推演术了,怕是真仙来算都得栽跟头。 赵辰安没把这些说出来。 有些事,不需要让一个将死之人知道。 他抬起手。 九州乾坤鼎悬在头顶,圣品法器的灵压碾了下去。 仙落公子闭上了眼。 没有挣扎,没有求饶,甚至没有最后一搏。 他就那么站着,直挺挺的,像一根插在地里的竹竿。 “算错了就是算错了。”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。 轰。 九州乾坤鼎落下的瞬间,圣品法器的灵压将仙落公子的护体罡气碾成齑粉。 万狱炎的蓝黑火焰紧随其后,穿透他的肉身,从内部开始焚烧。 仙落公子的身形在火焰中解体,化为飞灰,消散在困仙阵的光幕之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