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赫连卓要成婚了。 但他心里惦记的,是另外一个姑娘。 案几上的酒壶空了三个,他抓起第四个,仰头就往嘴里灌。 烈酒顺着下颌淌进领口,赫连卓浑然不觉,放下酒壶自嘲的笑了声。 他是北萧国的大王子,他父亲是北萧国的王,他母亲是北萧国的王后,他被金尊玉贵地养了二十年。 从小到大,他要什么有什么,最好的马、最利的刀、最漂亮的侍女。 所有人都说,他将来是要做王的。 可他现在连自己要娶谁都决定不了。 “我这个王子当的,到底还有什么意思?” 他喃喃自语,又灌了一口酒。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,冷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,吹得烛火猛地一蹿。 一个仆从缩着脖子站在门口,“大王子,北朔国的车马已经过了赤狼坡,再有一个时辰就进城了。王上让您……让您速速去城门迎接。” 赫连卓没动。 “大王子?” 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。 仆从不敢再催,悄悄退了出去,殿门重新合上,殿内依旧温暖如春。 北朔国车马进城的日子,赫连卓身心都在抗拒,可他不敢不去。 把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,他猛地站起身,把酒壶狠狠砸在了地上后,披上大氅大步出了门。 殿外风雪正紧,北萧国的冬天来得比别处都早,才十月末,风已经刮得跟刀子似的。 赫连卓骑上马,去接他未婚妻的车队,脑子里想的,却是另外一个姑娘。 这样的冷风,莺儿身子弱,不知道有没有受凉。 至于一路长途跋涉而来,此刻风雪正盛,还在马车上艰难前行的未婚妻,赫连卓未曾想过。 他们北萧国和北朔国的这门婚事,是十年前定下的。 那时候北朔国已经是北境七国中最能打的一个,铁骑过处,寸草不生。 北萧国虽然富饶,商路纵横,可论起打仗,跟北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 好在两国关系一直不错,他父王和北朔国主称兄道弟,酒桌上拍板定下了这桩儿女亲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