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整套机构运转起来没有半点卡顿。 这一精密构件一出,老工匠的屁股离开凳子了。 他把木匣子翻过来,又正过去,拆开底板看了一眼内部结构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 “这咬合的精度……” 老工匠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很瘦的小丫头,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这东西是你做的?” “是。” 老工匠一把站起来,冲着后头大喊:“李大人啊!李大人,烦请过来一下!” 李胜正在维持秩序,听见喊声三步并两步跑过来。 老工匠把木匣子塞进他手里,嘴皮子翻的飞快。 “这丫头的活儿,比军中的机弩咬合还紧三分!这是真本事,不是糊弄人的!” 李胜掂了掂那个木匣子,二话不说,从腰间摸出一块铁牌和一只装了银子的布袋,塞进巧儿手里。 “从今往后,谁敢欺负百工局的匠人,就是与镇北军为敌!” 这话喊的整条街都听见了。 巧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牌和银子,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铁牌上头。 她想说点什么,嘴唇抖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蹦出来,最后抱着银子蹲在地上,哭的浑身打颤。 这一幕落在周围百姓的眼里,比任何豪言壮语都管用。 一个十六岁的孤女,靠一把破刻刀,换来了官身、银子和尊严。 西市口喧闹起来。 铁匠老刘第一个冲过来,差点把报名的桌子掀翻。 “我报名!老子打了三十年的铁,虎口的茧子磨掉了八层,你摸摸!” 泥瓦匠张老三推着独轮车就往前挤,车上还搁着半桶没用完的灰浆。 “让让!让让!别挤!老子也报名!” 木匠、皮匠、箍桶匠、磨刀匠……一个接一个,红着眼睛往前涌。 那些酸腐书生被挤的站都站不稳,骂骂咧咧的往后退,被人群的浪头推的东倒西歪。 谁也不搭理他们了。 人群外围,苏牧站在一棵歪脖子槐树底下,手里的折扇忘了摇。 他看着巧儿蹲在地上哭,看着百姓们拼命往报名处挤,看着柳枣花站在台上叉着腰骂那些书生—— 苏牧把折扇收起来,插进腰间。 他转过身,朝行辕后院走去。 该说的话想好了,该端的架子也不想端了。 许清欢这个人,值得他把落霞谷的家底全掏出来。 苏牧刚拐进后院的月亮门。 砰—— 一声巨响从东厢房方向传来,灰尘和黑烟夹杂着碎木头片子喷了满院。 苏牧被气浪推的退了两步,满头满脸的灰。 烟雾里头,一个女人连滚带爬的冲出来。 满脸黑灰,头发乱蓬蓬的,左手还握着半截冒烟的铜管。 黄珍妮抹了一把脸上的灰,没顾上喘气,往四周看去。 正好瞥见李胜捧着巧儿那个榫卯机括从前院往回走。 她三步并两步蹿将过去,劈手夺过那木匣,翻来覆去的拨弄。 “便是这个机括!三层连环,一发动而三机俱转。”她两眼放光,“老娘那杆连珠火枪,再不会哑火了!” 黄珍妮抱着木匣子转了两圈,这才看见杵在月亮门口的苏牧。 灰头土脸的黄珍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 “哪来的小白脸?别挡着我们百工局的人干正事!” (无CP线)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