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无声。 无息。 但看到这一幕的每一个人,脊柱上都窜过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 沧澜手中的碎星长枪,发出一声哀鸣。 他握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。 四百年的修行,九级巅峰的定力,在这一刻全部失效。 他的血脉,古族引以为傲的、十万年传承的高等血脉,在疯狂向他传递一个极其屈辱的信号。 臣服。 本能的,刻在基因最底层的,对上位存在的无条件臣服。 那种感觉就像一条鬣狗,在旷野上遇见了一头刚吃饱的、慵懒的、甚至懒得看它一眼的雄狮。 不是怕。 是知道自己连害怕的资格都没有。 因为“害怕”是平等物种之间才有的情绪。 而他们和路凡之间,已经不存在“平等”这个概念了。 “咚。” 那个蓝皮肤的古族,率先崩溃。 他的膝盖在路凡站直后的第三秒,自行弯曲,重重砸在凝固的神血湖面上,溅起细碎的金色冰碴。 他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天灵盖,弯着腰,额头一点一点地靠近地面。 浑身的肌肉疯狂绷紧,跟身体的本能做着最后的对抗。 没用。 额头还是碰到了地面。 跪了。 跪得结结实实。 在路凡面前。 在所有人面前。 十万年的古族骄傲,碎了一地。 剩下三名古族强者也好不到哪去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,面色灰白,连维持站立都耗尽了全部源能。 沧澜最硬。 他愣是没跪。 但他那杆碎星长枪的枪尖,却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,指向地面。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也无法将它抬起哪怕一公分。 路凡动了。 他抬起脚,向前迈了一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