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匹马在官道上跑得不快。 太阳升到了头顶,毒辣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,在路面上留下乱糟糟的光斑。 程英坐在马背上,大腿磨得生疼。 粗糙的马鞍贴着她本就敏感的皮肉反复摩擦,每颠一下,那股酸胀便从骨缝里拱出来。 她已经换上了成衣铺买来的浅绿色绸缎长裙,领口扣得极高,加了一层护颈,把从锁骨到下颌的皮肤全遮住。 可衣服遮得住外面,遮不住里面。 那些青紫的印记压在布料底下,每一处都在发烫。 她调匀呼吸,试着运转内功心法去压制那股躁热,却发现体内真气的流向和昨日大不相同。 经过一夜乾坤诀的周天循环,杨过那路刚猛至极的阳气在她经脉壁膜上留下了痕迹,像河水退后的淤泥,附在气海周围,和她原本清灵的桃花岛真气混在一处。 这种残留并不伤人,反倒在缓慢地拓宽她经脉的容量。 但代价是,她每一次运功,都会牵动那些残留阳气,带出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。 杨过骑着马走在最左边,神清气爽,手里拎着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靴筒。 他的目光时不时在程英的腰胯位置扫过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嚼得很慢。 “程姑娘,这马骑得还稳当吗?”杨过开口,嗓音沙哑,“要是觉得颠,我这马背宽敞,你坐过来。我搂着你走,包管你一点都感觉不到疼。” 程英握缰绳的手紧了紧。她目视前方,语气生硬:“多谢杨掌教关心,我很好。” “真的很好?”杨过拉了拉缰绳,身下的黑马往程英那边靠了靠,马头几乎贴上了她的腿,“你额头在冒汗,脸色白得吓人。你为了救我,耗费了那么多真气,现在身子虚成这样。强撑着骑马赶路,做多了容易伤底子。” 走在前面的陆无双听到声音,拉住缰绳等了等。 她回头看着程英,满脸担忧:“表姐,相公说得对,你脸色确实不好。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歇歇?前面不远有片树林子,还有溪水。” 程英想拒绝。 可她刚张嘴,马鞍上又颠了一下,那股酸胀再次袭来。 她的嘴角抽了一抽,什么话也没说出来。 杨过没给她反对的机会。 “听无双的,歇一会儿。”他一甩马鞭,加速跑到前面去了,“我去看看有没有野味,给两位美女改善一下伙食。” 陆无双欢呼一声,拍马跟了上去。 程英一个人落在后面。 她看着杨过那宽阔的后背在前方树荫下忽隐忽现,心里乱得理不出头绪。 她不是没有算过。 昨夜献身之前,她把每一步棋的得失都掂量了一遍。 救命之恩,清白之身,名分台阶,内力收益。 四样东西,她觉得足够让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站稳。 结果呢? 天亮以后,杨过用一句“你趁我昏迷睡了我”把她的全部算计打了回来。 她原本想做债主,醒来才发现,自己才是那个欠了账的人。 杨过这人做事,从来不按常理出牌。 她早该知道这一点。可知道是一回事,栽进去又是另一回事。 到了林子里,三人下了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