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再往下,是几页义学课表,演武场的沙堤模型碎片,还有几张测距纸和图解册。 钱多多凑了过来。 他伸出肥厚的手指,轻轻捻起那本引气簿,翻到第一页。纸面粗糙,边角卷了毛,墨迹有的深有的浅,显然是不同的人执笔。但每一行字都认得清楚:姓名、呼吸次数、站桩时辰、气血反应、纠偏记录。 “呼吸稳,站桩成,引气有成……” 钱多多低声念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意味。那不是户部尚书看到新开销时的肉痛,而是一个快被账目逼疯的人,突然看见了一条活路。 他的目光在引气簿上停留了片刻,又缓缓移向自己手边那本《武工征调总录》。两摞东西摆在同一张案上,一边是已经被抽干的成年武工,一边是义学里刚冒头的苗。 李东壁也放下茶盏,走了过来。他拿起一张图解册的临摹副本,盯着上面“松肩沉肘”四个字旁边的小人图看了许久。 “首辅,这……” “这就是答案。” 张正源的声音沙哑,却斩钉截铁。他没有组织长会,没有让内阁诸公围坐商议,只是用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三下。 “孙尚书。” “这口苗是你礼部看着长起来的,你来说。” 孙立本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。 “外城义学里,退役老卒一直在教孩子引气调息。如今已有不少孩子养气初成,识字的能自己照着图解册纠偏,不认字的跟着号令站桩也有模有样。下盘稳、听令、能控力,往后做工比寻常劳力强出一截。这不是一两例碰巧,是已经在义学里长出来的苗。” 钱多多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拨算盘,而是盯着那本引气簿,像是在看一本从未见过的账本。账本里记的不是银子进出,是一个个孩子的名字,是朝廷未来十年的人丁筋骨。 李东壁率先开口。 “孙尚书说得清楚。义学里的苗已经长成了,可朝廷若不立刻立规矩,民间武馆和那些江湖骗子马上就会扑上来。束脩一涨,骗术一多,贫家孩子好不容易摸到的门槛,转瞬又会被堵死。” 次辅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干脆。 “这不是议不议的问题,是朝廷必须现在就把标准攥在手里。” 钱多多却没有点头。 第(2/3)页